方念雯不舍得离开，她一直望着那个浑身被染红的人，已经持续了将近一日时间。

从晨曦微露，到现在日暮西山，那个人还在和修罗头颅对视。

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爆体而亡的人，其余人都死了，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他们云清宫及下属宗门的人，因为他们数十人追杀宁天启到这里，凌晨时分围过去的人有一半是他们的人。

原本有许多人和方念雯一样，看到宁天启竟然安然无恙地和修罗之瞳对视之后，一个个难以置信地围在远处看。

但是渐渐地，人们开始散去，云清宫幸存的师兄弟也启程去寻找混天锁或者其他好处，只有方念雯执意不走，她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杀掉宁天启。

她和辰空早已互生情愫，但是辰空死了，死于宁天启之手，那一招从天而降的刀法。

宁天启也拥有入化境器魂，辰空都不是他的对手，自己也绝不是他的对手，所以只能等待机会。

上午的时候，那个古怪的铜钟还不时响起，但是过了中午之后就很少听到钟声了，现如今也有将近两个时辰没有敲响过，也不知是什么原因。

夕阳西下，那抹红色的弧线完全沉入地平线的时候，宁天启终于动了。

“多谢前辈！”他躬身垂，朝上方的修罗头颅施了一礼。

“那把刀在你身上吗？”修罗漠然地问道。